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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2008 count1.刚刚洗完澡坐下来,浑身微热。依序打开QQ和MSN,还有纷纷杂杂的网页邮箱,确定没有任何信息邮件奇闻轶事之后,我决定写一点什么。
发觉异样寒冷的冬季已然降临的时候,我开始难过,一直难过一直难过,直到刚刚我写下难过这个词。原来我还是害怕被冻伤的。一直以来我深信我来自雪原。那生存于东北大地的数年,我窃以为是能让我变得强大的。可是当大雪寒冬真正到来,我还是决定乖乖的蜷缩在家里。我不想知道这是超越了,还是落后了某种自以为是的意志。呵。
2.完整看完了《欲望都市》,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我的确不是一个强大的勇士,我承认更多时候我是以消极而脆弱的心态面对世界。这不坏,因为更多时候我是一个人。我羡慕她们繁忙快乐的生活。特别是当所有人都说出了爱的时候。
3.抱歉,接下来的话是一个小时之后继续写的。
4.我实在无法把此刻的心情沉淀成字字句句。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实有许多情绪,却无处可诉,也无法书写。独自承受又难免矫情难免造作,因为明知一切都是自找的。看完美剧,我最想借用的经典对白是,fuck it off。
让我想一想为什么凌晨时分我却打开了电脑。为什么我支支吾吾地冷冻着自己羞涩的手指。我多么想再一次欢畅流利地表达那些零零散散的已经被我参透了的生活。可是这一次失效了。是的,我是幼芽,在某个夜晚连同天寒地冻里寂寞的泥土一起,被大风冻结。
宋决定关闭博客。看见他最后的告别我哑口无言。生活里的不明不白,让我又一次失语。
似乎又想起了昨夜的梦。那条街道,熟悉而陌生,我游荡在上面,遇见一个叫吴心的男人。是的,他叫吴心,我确定。
午饭时间在路上碰见高中好友,在我最不修边幅的时候,我觉得糟糕透了。习惯了日日保持光鲜与细致,唯一一次的偷懒却偏偏碰见熟人。我赶紧逃离,生怕他发现我糟粕一般的头发。走出不久我却发现,他还是他,全然没有变化。为什么。
为什么看上去只有我在一心一意地同时间对峙。我路过的山川河流究竟有何意义。我反复询问自己,希图在粉身碎骨之前能获得些许义无反顾的勇气。可是没有。于是,当我再一次战战兢兢地被现实逼迫着大步前行的时候,我的心情,变成了最不甘心情愿的一场风卷残云。是的,我说的是心情,我说的是这个因体内荷尔蒙或者其他生理构造使然造成的痛苦感觉。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远远超越了年纪许多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在感伤自己的愚忠与寂寞。
要知道,我早早便已成长了,不是么。
5.我知道每个人都一定在赶路。此地到彼地,拥有目的或者毫无,拥有勇毅或者怯懦,拥有运气或者盲从。看见他们的时候,我分辨不出自己的悲喜,却清晰目睹自己的诧异。这不是来自于对未来的憧憬,更不是来自于对过往的缅怀,而是源于对内心世界的专注。我们的心情都变了。我以前所未有的宁静的心,等待着前所未有的轰轰烈烈。也许有一天,每个曾与我擦身的人,都会在空气里发现我存在过的痕迹,并且真正理解此时此刻我的心情。
1/15/2008 旅行把音量开大,然后开始写字。
昨天临近午夜的时候,突然决定外宿。倒掉已经备好的热水,一件一件收拾换洗的衣物。洗发水。皂。毛巾。牙刷。同学在旁边安静阅读小说,脚泡热水。外面吹着很大的风,没有雪。
不想去责怪谁,许多不幸并非因谁孤行而为,他也有苦衷吧,不然何出此策。我谁也不怪。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告知谁,匆匆下线,匆匆离开。带着自己硕大的电脑,我好笑地觉得自己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年方十五的少年,固执乖戾,却冷静地出奇。好像十五岁时也并不冷静。呵。
请问还有单间么。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套房了。
这样。那谢谢。
不客气。
慌忙抵达宾馆,又悻悻离去。静静穿过环形的门,听见脚下吱吱呀呀的声响。积雪覆盖了大路,许多已经乌黑,遍地泥泞,不得不绕行。抬头看见午夜城市庞大的清冷。树梢挂着的冰霜,类似另外一种霓虹。没想到同这座城市惟一一次紧密相联的同舟共济,却是在清冷的冬夜里一次逃难一般的旅行。
安顿下来大概已是十二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我清楚自己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隔离。我知道瘟疫会降临,可我拼命挣扎着让自己临死也要干干净净。对,相同的情绪。面对死亡无非也是如此罢。
开大音量,然后洗漱。水流哗啦哗啦。
会害怕一个人入夜,也会害怕一个人等待睡眠。一直不肯搬离寝室也正因此。无论如何身边都是有人罢,那就好。至少不会恐惧。钻入偌大的床,这陌生的床。裹紧自己,闻见身上皂的气味。还好这是自己的,是我熟悉的。盯着床头昏黄的灯,我恍惚又一次难过起来。罢了,我能睡着的。于是努力侧过身子,在这张我不认识的大床的右侧,跌入明朝。
1/14/2008 乱七八糟试图给自己目前的状态下一个嘈杂的定义,于是连背景音乐也换成闹的。这座城从来没有明亮过。
去过许多人的博,看见他们记录的关于生活琐碎的点滴,仿佛光芒覆盖山岭,细听亦能发觉流水叮咚。那是美好的状态。字符被堆砌成与生活休戚与共的样子,情绪揉杂其间,如同蜂蝶。这些都是所我没有的。
下雪了。路面冻结,走在上面不断打滑。风霜挂满风霜。一路都有大风,吹得脸生疼。我固执地以无畏的姿态前行,其实心里发怵极了。我一边听着钢琴的曲子一边大步拓行。我想我应该写点什么了。我焦急地看着路边被冻伤的植物,他们跌碎在冬日里的模样让人心疼。我哈出大团的热气,想着应该写点什么。
每天能睡到自然醒。除开夜里纷至沓来的梦,我活得如同一只兽。不对,也许兽也会有梦,只是无能表达。那么我来说。
我梦见大河。梦见黑巧克力。梦见死亡的婴孩。梦见火车。梦见昆虫。梦见大片大片的树林。梦见人,他们穿梭在楼宇之间。有时候梦见亲人,梦见妈妈同我说大段的话。有时候也梦见自己,虽然轮廓不明,可喘息与叹息,都明明是自己的。
我想,除开交代梦境,我已经无甚可书了。我的生活惨白地如同一张荒凉的报纸。密密麻麻积满了岁月的尘埃,却没有一件是被放大到记忆表层的。他们连同已经消失的时间一起,沉入温暖的海。
他们问我那是哪里的海,海底真的是温暖的么。我说是的。海底必然温暖,因为等到我们抵达那里,我们的感官已经死亡,而与世界唯一的桥梁,是我们一直蠢蠢温暖的心。所以那里必定是温暖的。
温暖的海在日本。在北海道。我曾爱上一个飞往日本的男人。他起飞的时候我写下情诗来佐证我落寞的情怀。可待飞机着陆,我却成了颗粒无收的佃农。我的情怀荡然无存。我只剩下骄傲。
后来我遇见其他的男人。我与他们交谈,变成一只盛满红酒的纸篓。红润的是我,镂空的是时间,填塞之物则是他们。
我们交杂于时间,匆匆选择一个混乱的地点,彼此倾诉彼此吐露,然后起身之后茫然忘记对方的味道。是的。我忘记了他们。
他们的故事微不足道,即便有夸大的外表,即便感人肺腑荡气回肠,可对于我,那都是微不足道的情绪。因他们与我无关。我与他们无关。
时间无法填塞人心,正如红酒无法盛于纸篓。于是跌倒在时间之中的我,如此空寂。
试图给自己的生活下一个定义。喧闹繁丽,或者静谧恬然。
我想更换自己的背景音乐,我知道繁华是徒有其表。我在这里写下字,耳中是他人博里安静的曲子。钢琴,原来真的能将感情沉淀。
此刻我手脚冰凉。
我说,我也想有目的的去往一个地方,去那里完成思量已久的事。然后启程,前往另一个地方。途中寄出许多明信片,以不同的名义寄给不同的人。很像电影罢,呵。对,我知道很像。我不会寄的。若真正上路,我会比谁都决绝。
因为所有的所有都将重来。从前一切都不再与我相关。
明信片,我只会寄给明天的自己,用作书签。
夜里会很想说话,甚至痛哭一场。别问我缘由,什么缘由也没有。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而已。
裹在狭小的床上,我只想做一点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事。我只想早一点静下来睡下去,而除了发泄,别无他法。
于是熄灯后总会不停的短信,给许多人,随便说点微索的话,直到突然熟睡。
也许,大量的梦便是来自这些那些没有意义的表达,而没有来得及完成的宣泄,则变成无数的图像充斥我深陷的逼仄的寂寞的温床。
“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1/4/2008 我变丑了昨天和许久不曾碰面的同班同学吃饭。半路上她突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受挫了。总感觉你少了点什么,怪怪的,人也变丑了。莫非失恋了?我大惊,不知所措,连忙解嘲说,失恋个屁,你几时见我恋了。我只是让天冻坏罢了。然后继续埋头吃饭。心里哑然失笑。原来我也能被看出破绽。现在的状态,是慢慢的认清自己,以及自己的生活。盲目了太久,连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都通通不清楚。眼睁睁看着自己堆砌良久的繁华轰然倒塌,既不能哭,也不能笑。只能喜怒无形。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辛苦。不缺温饱,却乏人情。我现在能做的,是不怨怼,因为一切都是自己选的;也不感激,因为一切都不是谁人给的。兀自清朗的存在,可以相信月光比日光美好,也可以怀疑美梦比恶梦丑陋。昔日枕边人变成了泛黄的报纸,而依依惜别的过往,也已成为报上头条。我又回到了有梦遗的少男时代。多好。1/1/2008 from 2008重听“the heart asks pleasure first”,还是百感交集。昨夜站在步行街的路口,庞大的人流从身边淌过,身边的朋友们自顾言语,我静静听着。抬头的时候看见对面楼群的霓虹,无数灯光闪烁,临街店面的音乐充耳,嘈杂喧闹。这是二零零柒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在市中心说着无关痛痒的笑话,我默默的笑,扮演观众的角色。看张小娴。渐渐懂得自己的过失。原来失去也因自己,而非造物弄人。昨夜失眠。许久以来的第一次。挨着枕头开始,脑子里就不断不断涌入大量记忆。他的好,他的坏,我竟然记得清清楚楚。我从来不知自己可以清醒至此。零捌年起的第一件事,原来是怀念。那么,我真的老了。计划休整,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渗透生活。这是用疼痛换来的骄傲。祝愿自己能快快长大罢。不是衰老,是长大。是早日获得一片宁静与祥和。远离争夺。远离凄伤。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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