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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009 乌鸦你是一只乌鸦
栖息在街口的树
夜半啼鸣
惊起我的春梦
起身与你对望
遭遇你的光芒
那些黑色的秘密
熠熠闪耀
寂寞的月光
墨绿的翅膀
还有你支吾的声响
我裸露的脊梁
1.启程
这条归途,果真是这样漫长。
在火车上颠簸了大半夜,未曾合眼。耳机里暗涌着诸多苦情曲调,那些颤抖的音符仿佛春药,重重叠叠刺激我早已一泻千里的记忆。天微醒,初秋的天空,轻易就泛出了温柔的鱼白。是晴天,阳光深藏在云朵之下,却发出汹涌的光。月亮收敛起最后一丝冰凉,缓缓消失在云的彼端。窗外疾疾划过的植物,被一抹抹深沉的绿色淹没。它们一过夏天便无法继续妖娆。北方一旦入秋,就意味着灰黄色瞬时到来。
这大抵是第八个年头了,对,八年了。离开时我还是少年,现在却如白杨一般挺拔。我的脸自窗上映去,竟似一夜间成人。若不去回想那些大段而斑驳的过往,我甚至会以为昨日刚过,便跌入了今朝。
是临时决定上路的。我尚未做好重新面对过往的准备,记忆里的人物日益模糊,从前的感触也早已随之被渐渐淡忘。并不想过早的前来追忆,人生方才开始,何以此时故地重游。此刻想想,自己竟这样癫狂。毕竟,此行是离家千里。我却只身前往。
(终)
无意中翻出前两年曾打算写完的故事,可终究因意志不坚半途而废。现在想来,原来去北方,已是早早就存在了的梦想。
连日霪雨,雨水无休止的落下来,浇灌着所有人的春梦。我察觉到自己的蠢蠢欲动,万千只蠕虫爬行在我饱满的理想里。一记闷雷,恰恰好惊醒了我那消怠了多时的步伐。路在脚下,路在前方。
此刻窗外正是大雨倾盆。我家的植物,恐怕是在抓狂自己活在了室内。笑。
夜深,我也该去睡了。
2/14/2009 情人节礼物2/5/2009 家族荣誉与我的坦白关掉灯,打开音乐,我才能写字。
笔记本吐露出的微薄光明,照亮清冷的夜。可我心仍然是温暖的,仿佛是生长在寒地的植物,所有养料与温度皆来自内心。愈坚强愈茁壮。
我的状态也仍是游离。工作也好,感情也罢,至今未有一个明确的停靠。或企图追随内心,却又发觉内心所向并不正确。这判断正误的标准来自大众,更多则是来自亘古存在的世事纲常。我有时会想,究竟是我的幸福重要,还是家族的荣辱更重。我明白自身肩负诸多,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最终会妥协。
除夕夜之前,我静静的在奶奶的坟前磕头。仓促而喜剧,我满心欢喜的在心中默念,奶奶,孙儿这一生注定有缺陷,我无从改过,因命不由己。若我无后,还请原谅。言罢,荒凉之情便油然而生。风一阵阵地吹响后山的松柏,我望着奶奶回归的草木丛生的山林,心想,许多年后我也会回到这里罢。回到这片生养了家族荣誉的旺土,化成灰,结成泥,无所牵挂却满载憾事。
啪。未燃尽的鞭子在我跟前炸响。我一惊,奶奶到底是怨怼我的。如此儿孙,怎能释怀。而我至今未曾梦到过她。
假期找到一位术士,期望他能指点迷津。那日,晃眼的阳光让我相信了他的预测,伴随他之所言,我仿佛目睹一生沉浮湮灭。我想,所谓一辈子也不过如此。既是命中注定,我耐心等待便是。婚姻,家庭,儿女,恐怕也只会是到了某个时间自然会发生的某件事情。
所以我说我的一生注定缺陷。很多人也无法看到这个缺陷。它的庞大与深暗,只如深水里面的鱼,唯我自知。
也许数年后我会光鲜的存活下来,并成为俗世人间里一株灿烂的塑料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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