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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008 他的HIV写字的时候一定要有音乐。要将声音开到最大。
最近在听曹格,很意外的就爱上了这个男声。海边的卡夫卡,他的歌名同村上的书名一模一样,风格却迥异。
捷怪我又好久不曾更新,每每来到都还是那一树桃花。我也无奈,因为春天实在漫长,新鲜的,除开淫雨霏霏似乎也已无他。
前些日在天涯看见一篇帖子,是说AIDS。看的人胆战心惊,隧也抽空去做了检测。
出来结果须待数日。
这是煎熬的数日。不停的对朋友们怨诉,害怕不该到来的到来。不停的思考一旦是恶果我当如何。也许,我想,若真为恶果恐怕也算幸事,这样就免去了对爱情的相思之苦,免去了对感情的缅怀之痛。也许到那时才会有更多时间来想一想自己。尽管来日稀少,却弥足珍贵。也许,若真面对,我会变得坚强。
夜里断断续续梦见故人。他们走来,然后离开。途中情绪已然模糊,唯独照面时的那一刻感觉真真切切。我想是的,我在怀念。我应害怕忘记而生出了怀念。那一日又梦死亡。梦见和廖在坟场嬉笑。某人火化的时候,我一边帮忙一边与廖开着玩笑。醒来之后急忙百度解梦,说,大吉大利。告诉廖的时候被其大骂,说,明明会好好的,你想那么多作甚。
好在真的万事安好。化验单上淡蓝色的章印赫然写着,阴性。
从疾控中心回来的路上,阳光格外的好。满满一车人,各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米光芒。我隔着淡淡的灰尘观望,倏然觉得生命竟然如此美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亦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那一瞬我告诉自己,你,必须走下去。去往时间尽头好好看一看。笑。
又开始连绵不断的下雨。他说,我不喜欢雨天。
悄悄的蜷在阳台,看外面的阴天,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他记起那一把伞,长柄而硕大的伞,牛仔蓝色,上面印染着熟悉的商标。那是去年秋天的礼物,当时那个人说,这把伞,送你遮雨。他又记起另一把伞,那把和另一个人的一模一样的伞。是巧合么,无数的伞里,唯独他们用的是不同厂家的同一款。同时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笑,他问,你怎么也用这一把。对方不语,只是笑。
他收回目光,盯住楼下独行的猫。褐色的斑纹,轻盈的消失在楼角。他怅然若失,闭起了眼睛。耳机里是大提琴的曲子,哀怨深长。此刻他不应该听这些的。他明白。
坐下来,脑子仍然空白。也许应该去教室看看书,或是外出走一走。可他看看窗外的雨,不禁皱眉。望出去,他看见对面楼中一对嬉笑的情侣。男人从身后揽住女人的腰,头垫在女人温柔的肩上。他仿佛听见了他们的耳语,缠绵悱恻。他急忙扭转头,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
右手撑着头,他又看见了自己橱柜里安然存放着的,西湖的石头。罢了,他跟自己说,他们都走了,走得远远的了。
他觉得异常委屈,这不是他想要的状态。他索取过也奉献过,他努力过也失败过,他得到过也失去过,他面对过也逃避过。可他一直都相信他会有一个结果,他相信自己会走出一条路来。可现在算什么,迷路么,不对。他累了乏了却又如此不甘。一瞬间无数的光影人物闪现在他的眼前,对的错的,通通齐声上演。吆喝声怒骂声缠绵声喃喃声软语声,如雷贯耳。他咬紧唇,突然起身,顺手拾起那些斑驳不堪的石头,迅速扔进黑暗的抽屉。
咚咚数声之后,他连同室内仅存的尘埃一起,安静下来。
他最后听见时钟滴答的声响,楼道里有人奔跑着渐行渐远。门窗紧闭的室外,没有风声。
3/14/2008 情人节电话那头捷说,你不知道么,今天是情人节。
我大悟。
在健身房挥霍了一下午,一边流汗一边做着艳遇春梦。跑步的时候拉下卷闸帘,不想看见漫天厚重的云层和楼下川流不息的世界。
思维一直处于停顿的状态。力求不去想一些无谓的事。可是当孤身面对与自己无关却异常庞大的人群,我仍胆战心惊的思考起自己的生活。这是一个永远乏味而意味深远的命题。逃脱不得,挣扎不得,愤恨不得。唯有接受并释怀,方可成大器。
喜宝说,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心境会好很多。
其实是心虚,不敢离开太远。
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面对陌生的世界顾虑的东西有太多太多。我放不开。更多时候,我希望的是与亲密的人共赴他乡。朋友也好,爱人也罢,会好过只身在外顾影自怜。
晚上不知有何可干,无奈来此泄欲。书写对我而言,是胜于说话的表达。
我喜欢字里行间键盘滴滴答答的声响,而与之同行的情绪则更加让人雀跃。朋友说,写一点明亮的字,不要自闭,更不要悲观。
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并不自闭,相反我还有很强的交际欲。而我写字的状态,大概同金庸写侠琼瑶写情卫斯理写异一样,都只是一种习惯。虽然多数情况下我透露的情绪是矫情的忧伤和无病呻吟的悲壮,可那到底是我与生俱来的感触。我欺骗不了自己,正如我欺骗不了你一样。且若真是灿烂起来了,我的手指恐怕会被晒蔫,写不出丁点知觉。还是躲在荫处写字好,不会被晒伤,也不会被发现。哪怕那时候我是最该死的表情。笑。
一个人在寝室写字,大口喝着芦荟口味的酸奶。这样挺好的。就让我唱一首歌,献给白色情人节的夜晚里,难得怡然自得的我。
“'i will fall in love again' then she said,'等著花儿已冬眠,赤裸裸的呼吸被发现'。”
3/11/2008 碎碎念昨晚一梦。梦见牌号湘A9618的车载我驶向远方,车主一路絮叨他的外公。窗外是油菜花开满田野。
醒来啼笑皆非,匆匆穿衣洗漱。外出才发现起了很大雾,看不清前路。
昨日在医院陪朋友候诊时,我写下:
当意淫变成一种悲剧式的消遣,当自读变成三餐一般的的义务劳动,当恋爱变成与结局无关的必然事件,当理想变成对生命的被动妥协,我在想,我们的生活里还剩下什么是彩色的。还有没有谁,一转身就留下风花雪月碧海蓝天,一回眸就成全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写字的时候,一副担架急匆匆的抬进来。
我正在听风声。多云。
3/6/2008 虹影SY高潮之后,悲怆再一次袭来。厌倦了对于肉体的猜想,很多时候是被迫满足溃不成军的情欲,以防出现更为糟糕的局面。来不急认真整理衣衫便匆忙清理现场,如同小孩子犯了错误害怕被大人揭穿。静下来坐下时,才发觉自己的可笑。今晚没有星星,夜色逼仄。前些日与朋友躺在学校的草坪上,一边聊天一边看天空稀疏散布的星星。我又想起了童年。隆冬时静卧在雪地里,也是看着漫天的光辉。一下子就过去这么多年了。星星也许还是那些颗,而物是人非。
人说,梦里的情绪大都是虚假,爱情尤甚。或许吧。断断续续的会在梦里接触到爱情,出现在梦里的人,或与之嬉戏,或与之亲昵,或与之交合。梦醒时必然云淡风清,空留一腔余情。这也好,毕竟,梦是美好的。
我问喜宝,是否相信一个并非你预想中Mr.R的人,能让你真正幸福。他说绝对相信。还记得《欲望都市》里女人们各自的结局。身边的人不是最好的,可得到的生活却是最美的。之前数十年的跋涉,到头来换得的,也不过是平凡的幸福。是幸福。
下午天气突然转凉。风骤起,吹乱树叶。远远望去竟似又回到秋季。
博客的访问量刚刚达到一万。有些庆幸罢,两年来写下的字还是被人们留意过了,不至于纯粹自娱自乐。笑。一万的访问量,万分感谢各位。
阅读完虹影的《阿难》,结局出乎意料。开头的时候神似网络小说,意旨肤浅。可看到高潮处才真正叹服其才女之名。人世间的情爱似乎已被其看透,纸张上浸染出来的是天经地义的悲欢离合。她说,万物既生而成形,即具分离的必然性,阻其舍离,必无此理。仔细玩味,其实也未尝不是这个道理。大抵都是要散的筵席,此情或彼意,曾几之山盟海誓也终究会成为天各一方的图画,或是貌合神离的婚据。也还记得谁说过,聚散两匆匆,此恨无穷。你看,多么可恨的真相。可是呢,情爱到底是情爱,不同于一般的化学物质,于人,也到底具有堪比生命的意义。若活一世却不曾真心爱过,虽无伤痛,但必悔恨。有谁愿意含恨而终呢。终于,无数的痴男怨女成全了无数的怨女痴男。
故事的最后虹影说,不完美的爱才是最美的爱,没有实现的爱才是最稀罕的爱。
3/2/2008 算作日记莫名其妙地感冒,稀里糊涂就被天气玩了。一夜之间没了嗅觉,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纸巾和霉素糖浆。近日天气很好,阳光普照。春果然是来了,看得见它得意洋洋撒播所谓的希望的模样,而且除了感冒,它还轻轻松松就风干了我的衣裳。新学期的开始是让人沮丧的,因为没有发现一堂妙趣横生的课。枯燥无聊或者浪费都不足以形容我抓都抓不住的时间。眨眼就站在大学时光的尾巴上了。与其说因此获得了珍藏缅怀已逝光景的机会,不如庆幸阿弥驼佛我终于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另一个鬼地方去了。生活的汗滴大颗大颗的灌溉着我美丽的梦想,然我看得见的梦想已经被刺眼的阳光照耀地可望不可及。见鬼的梦想,我只要快点康复。
看完《Juno》。
格外喜欢那个叫艾伦.佩吉的小妮子。一派天真无邪把成人世界讽刺的真真切切。仍然频繁逛chunai,然后在某某和某某已经多少多少年幸福的相片下写下充满忧伤的祝福话语。忽然觉得生活是嫩黄色的。鲜明可爱却终归单调无知。别跟我强调我才是那个粉刷匠,我也知道。而且,你能看见我的刷子在哪里么。我都看不见,你怎么看得见。周末洗洗刷刷了无数寝具衣物,太多的没有情绪的工作,竟然会让人觉得无比荒凉。为什么总是在照顾自己脏兮兮的过去呢。我的前任终于了无音讯。有时候会想,究竟是我不对,还是我们不对。不过无论如何一切都不重要了。一杯喝剩的隔夜凉茶没人会去怀念,除非次日用来刷牙。
依旧夜夜有梦。不再失眠,且不断梦见更多的陌生人。常常是一夜之间徒步去到很多很远的地方,山岭河川花树虫鱼或者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每一样都那么新鲜,每一次都那么壮烈。尽管这些历历在目都不过是一次性的精神消遣。
三月,天气很好,心情无恙。除开纷纷扰扰的思绪以及一览无余的惨白情事,我过得很好。
会偶尔想念故人。会偶尔承认失败。会偶尔憧憬情欲。会偶尔泪流满面。
可是我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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