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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009 那些花儿写字之前,我再次开大所有的音量。这是《暮光之城》里面的曲子。哀怨却似缠绵,缠绵又似叙谈。重叠的声响,萦绕着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下午碰巧听到叶清朗读的安妮的另一篇文章。《交换》。说得是隔空相望的两个人等待爱情的故事。故事并不讨巧,女主角的痴情和愚忠绝非安妮心目中女人之表率。可安妮还是甘心记录下了这个故事。朋友说叶清的声音,瞬时间将他带入了TVB的世界。笑。这个为TVB剧集配音无数的声音供给者,一旦含情脉脉起来,亦能轻易直抵人心。他的声线一如安妮的字,简简单单,可胜却人间无数。
等车的时候,我想起那年在北京街头的情景。北方干燥的风,吹响了头顶繁盛的梧桐树叶。如此华都,不可能看清夜幕里的星辰。但见的点点,清寂的散布在几朵云旁。落落如季末枝头最后的花朵。然后是车来车往。车灯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射而来,瞬间又消失。努力嗅,还能闻见轮胎与地面摩擦的气味。那就是尘嚣的味道。我的巴士来了。我看见车门背后的灯光,白灿灿的。我听见播报员清晰的报站声。旁人的手机声。谈话声。远处的音响声。脚步声。
我住的房间始终有充足的阳光。夏日炽烈的光,一大早便赤裸裸的打在地板上。赤脚踩上去,你会触摸到太阳的温度。
意外生病,起床后便腹泻呕吐,直到脱水。他无法回来,我硬生生的靠自己下楼,问诊买药。坐在楼下的餐厅里等一碗清粥,精神恍惚,身体困乏。身边是忙碌的穿着旗袍的迎宾女子,隔桌的食客在大声嬉笑。有孩童啼哭的声音。窗外仍是惨烈的阳光,模模糊糊找着对街大厦中我的房间。然后我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你要好起来。
后来我步行去寻一座古寺。穿越一道一道深远无名的小巷,炎日当空。都是些泥黄的老路,一间间相连的低矮屋舍。途径无名的修车店,破败的诊所,还有挂着五彩珠帘的发廊。不知方向时询问路人,顺着指引最终抵达。可那里已经改为石刻博物馆,里面陈列的全是各朝的石刻文物。走过去细看,那些碑文和石雕,全然不是兴趣之所在,可它们在光照下的阴影十分好看。于是就一座一座看了下去。之后出来,发现寺门正对着动物园的后门。一帮游客乘舟从门前恶臭的河水上游过。笑,好辛苦找到,原来你在这里。接着顺路去了法源寺。已不记得当时的许愿。带回来一本《地藏王本愿经》。
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电音男人。他只用声音的形式出现,递来当时我稀缺的温暖。他在北京深夜里呼啸的的士上告诉我,下雪了。
我竟都记得。
这些已经是生产了两年的记忆。
闲来无事,于是常常回忆。回忆前事前人。夜深人静之后,会看见那些故去的场景和景中的人物。与之走过的城市街道,与之尝过的酸甜苦辣,与之度过的日日夜夜,以及更多的只有自己的清冷日子。丰富的想念,似是为了用尽这些回忆,好快些换来崭新生活。可越是急着忘记,记忆就越淀得深沉。对自己笑笑,我不后悔,我只是遗憾。那些人事,若迟个几年、换个地点发生,结局一定好过现在。
可是,他们都散了。是谁唱着,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张怡宁买了孙燕姿的票,张怡宁去看海了。
7/16/2009 广州广州是一座与长沙截然不同的城市。抵达的那一刻起,我就被磅礴的人潮淹没。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咸湿与颓废的气息。我知道这是这个城市的气味。因为被人流冲刷和建设,而变得工业化的老城气息。
气候的缘故,午后会下很大的雨。雨水瞬间到来,没心没肺地冲洗城市中的一切人物与事件。这个时候最能分辨出本地人与异乡客。这样的雨只会让游客措手不及。而本地人,不过是在雨水中缓冲按部就班的生活。
我喜欢地铁。它飞驰的感觉让我幻想自己是一条蚯蚓,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自由翱翔。这里的阴凉和潮湿,仿佛是夏季里最沁心的冰饮,让人难忘。
我也喜欢它的老建筑。那些背负着岁月的洋房,让人一度想起港片里的老巷子。人们用粤语侃侃而谈的时候,容易让人以为这是在某个片场。
北京路名不虚传。这样的步行商业街才是最好的。繁华与年华两不冲突,不像某些新城,走在路上只会觉得凄凉。另外,北京路上的大红灯笼和让利折扣都相当喜庆。
可惜这一行让我生病。该死的感冒诱拐了该死的鼻炎,在宾馆的夜里空调的风里悄悄滋生。这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老树。老城。老毛病。这是广州给予我的纪念。
有人说年华都是无效信。我没参透。
身边的人和事一日比一日稀少,是不是有些人,正在慢慢的淡出我的年华呢。就像信纸上一日淡过一日的字迹。
即便曾一度浓墨重彩,可到底是要随风而逝了罢。
容我想一想,那是谁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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